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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美利坚民族意识的形成

来源::未知 | 作者:bob足球平台_搜狐体育直播-在线投注官网 | 本文已影响

摘 要:美利坚民族最显著标志是,美利坚民族意识的形成。美利坚民族意识的形成分为四个阶段:第一阶段,与英格兰民族认同阶段;第二阶段,本州移民民族认同阶段;第三阶段,南方人自认为自己是独立单一民族阶段;第四阶段,南方重建民族大融合阶段。美利坚民族形成较晚,北美独立战争也不是一场民族独立战争。

关键词:美利坚民族;民族意识;英格兰;移民

中图分类号:K712.0   文献标识码:A   文章编号:1004-9975(1999)03-0067-06

美利坚民族,是一个很特殊的民族,与其他民族相比较,美利坚民族简直不能算作一个民族。时至今日,美利坚民族中有讲英语的、有讲德语的、有讲法语的、有讲印第安语和拉丁语的。他们的风俗习惯、宗教信仰、文化生活和心理素质等方面差异很大。美利坚民族的最显著的标志,是他们的民族觉醒意识和民族一体认同意识。研究清楚美利坚民族意识形成问题,就能正确地认识美国许多重大的历史事件。本文就美利坚民族意识形成问题作一些初步的探讨,以求教专家。



在北美东海岸殖民地,最早的移民几乎都是英格兰人。从1607年建立詹姆斯敦起,至建成十三个殖民地为止,英格兰人移民是这里的主体,其他国家的移民是很少的一部分。这时北美十三个殖民地移民,并没有自己独立的民族意识,他们在血缘上、情感上都将自己看作是“美洲英国人”。北美人这种与英格兰民族认同的观念,直至美国独立后仍然存在。

十三个殖民地的移民中英吉利人最多,大约占这里移民总数的四分之三。因为他们是殖民地的创建者,英格兰文化便在这里深深的扎下了根。首先是英国的地名被原封不动地移植到北美,如曼彻斯特、巴尔的摩、伯明瀚等城镇的名称。还有将英国皇室成员的名字引用到地名上, 如詹姆斯敦、纽约、查尔斯敦、伊丽莎白等城镇的名字。殖民地时期的三所名牌大学,一所命名为威廉一玛丽学院,哈佛大学的所在地竟用英国大学城的名字“坎布利奇”(剑桥)。北美殖民地使用的是英国的习惯法的审判制度,建立的是英国代议制式的政府。在政府的文牍和民间人民的交往中,人们普遍使用英语。英国的生活方式、英国的政治制度、英国的文化在十三个殖民地中居绝对统治地位。“其他非英籍移民,来自北欧各国,人数不多,他们的文化和英国的文化近似,因此,他们很快就适应了英国式的生活。”[1](P5)这就是北美殖民地人与英国人民族认同的根本原因。他们认为英国是自己的“母国”,他们仅仅是到北美拓殖的“英国人”。

欧洲移民初到北美,受到了巨大的外部压力,他们若要在这里生存下去,就必须寻求强大的保护,英国人就能给他们提供这种有力的保护。法国人与印第安人结成联盟多次向英属殖民地开战,十三个殖民地居民便以英国人后裔的身份,参加了英国对法印联盟的战争。1755年—1763年,英法之间发生了七年战争,北美许多知名人士,都象乔治·华盛顿一样参加了那场战争。英国人只有打败法国人,他们才能在北美大陆上安宁生活。他们越想获得更多的土地,他们遇到的外部压力就越大,外部的压力越大,他们就和英国的联系越紧密。后来,当法国人和印第安人的压力减弱了,英国人对北美殖民地人的种种限制增强了,殖民地人与英国人认同的意识才逐渐减弱。

在英属北美殖民地,移民们将英国文化全盘带入北美殖民地。在殖民地建立之初,移民中的文盲较多,殖民地没有自己的作家和艺术家, 他们没能力创造自己的文化。英国的诗歌、英国的小说、英国的戏剧、英国的服饰和英国的家具等等,只要可以从英国运来的,他们都从英国运到北美。而此时的英国,也将殖民地当做文化产品的销售地。英国伦敦出版的《新英语初阶》初级课本,在美洲的小学中使用多年。殖民地没有神话传说,没有英雄时代,没有可供继承的东西,他们只有接受英国的东西。他们从意识的深层次将自己与英国人等同起来。殖民地人在文化生活方面是吃“英国的牛奶”成长起来的。这个时期,殖民地民族意识处于“未断乳期。”

北美十三个殖民地的人民,普遍有与英国人民族认同的意识,就是美国民族意识启蒙的先驱们,也都毫无例外具有这种思想。本杰明·富兰克林创办了《宾夕法尼亚报》,当时他禁止在自己的报上登载争论性文章。1733—1735年间,正当英属殖民地与法国人和印第安人的矛盾尖锐时,他的报纸保持了与英国人高度一致的观点[2](P100)。1728年冬,富兰克林组织了“讲读社”(Junto),该社的成员在一起只谈论社会道德、自然科学。直到1760年,北美殖民地与英国殖民政府矛盾非常尖锐时,富兰克林仍说;“经验已经表明,除非发生了严重的苛政和压迫,反对英国人的事件是不可能发生的。既然组成整个殖民地同盟是不可能的,那末,部分殖民地起来造反的企图就一定是发疯了,因为那些没有参加造反的殖民地,将同母国一起来镇压造反。 ”[3](P79)由此可以看出,十三个殖民地人,还没有将自己作为一个独立的群体来看待,他们之间的信任,远不如他们对英国政府的信任,他们之间的依赖,不如对英国政府的依赖,这就是当时英属北美人民民族意识的现状。

“七年战争”中,乔治·华盛顿誓死效忠自己的“母国”。在很长的时期内,华盛顿对母国忠贞不逾。他对乔治三世抱有幻想,希望乔治三世能给殖民地人民同英国臣民一样的权利。从感情上,托马斯·杰斐逊,是北美殖民地最具有民主思想的政治家,他又是英国后裔的种植园主,他一直在为维护英属殖民地人民的基本权利而斗争,他所要维护的这些基本权利,也正是英国本土人民已经享有的权利。托马斯·潘恩是独立战争的鼓动者和宣传家,他在英国生活期间十分潦倒,潘恩来到了充满反英情绪的北美殖民地,很快地投入到反英的斗争中,写下了不朽的名篇《常识》。在《常识》中,他要人们成立殖民地联盟,要人们与英国决裂,号召人们拿起武器与英军作战。他又在政论文章《危机》第二篇中(1777年1月 13日发表),提出了“美利坚合众国”一词。尽管这样,我们不难从潘恩的著作中,看出他的英国情结。写作《常识》一书时,潘恩用了“一个英国人”的笔名, 他号召人们起来去争取与英国人相同的那份自由,他将英国比作“母亲”将美国比作“儿子”。美国的民族意识启蒙先驱是这样的认识,其他普通移民更是如此。

北美独立战争的爆发,就是殖民地人民这种“英吉利民族”意识的最激烈的体现。七年战争后,他们希望得到英国政府的补偿,希望英国政府将他们与英国本土臣民一视同仁。但是,在北美殖民地开征了《印花税》和其他许多税目。这些税收侵犯殖民地议会立法权的行为,是殖民地人民所不能容忍的。北美人士认为,英国议会中没有殖民地的代表,英国议会所通过的法律就不能在殖民地生效;若殖民地代表在英国议会中有席位,英国议会通过的法律,殖民地理应执行。

北美独立战争,并不是一次民族独立战争,美利坚民族独立的意义,在近一个世纪以后的美国内战中才显示出来。英国人叫独立战争是“兄弟之间的战争”,波斯顿人称这场战争为“茶叶战争”,佛吉尼亚人称它为“烟草战争”。“对任何有头脑的殖民地居民来说,独立战争似乎只是前一个半世纪英国历史的必然结果。按照英国辉格党的观点,这是第二次内战,是一场把1689年光荣革命的原则扩大到美洲,并使之地方化的战争。它为十九世纪,震撼了这个新国家的脱离主义传统提供了基础。为建立一个新国家而进行的斗争要到1865年或更晚一些时候才告完成。[3](P623)由此可见,北美殖民地并没有一个主流的民族意识,更不存在一个同质的民族与英国人作战,这些仅仅为了自身利益而战的殖民地居民所进行的战争,也就不能称其为民族独立战争。



美国移民别族而居,他们之间风俗习惯各异,宗教信仰五花八门,各族使用自己的语言交流,在美国形成了各民族分别聚居的特殊现象。从美国独立后至美墨战争爆发 (1846年),美国人自认为自己是欧裔美洲人,或更直接的认为自己是佛吉尼亚人、宾夕法尼亚人、佐治亚人和罗德岛人等等。此时的美国人的民族意识,带有浓厚的地方主义色彩。

在美洲殖民地开拓的初期,许多欧洲移民结伴而来,他们在某一地站稳脚跟后,便马上将自己的亲朋好友,招引到自己的聚居地。荷兰人主要聚居在新阿姆斯特丹(即后来的纽约),他们从事航海贸易和农耕,他们使用荷兰语,信仰新教。最为典型的例子是“1846年53名荷兰人结伴而行,在密歇根湖畔的荒野上,建立了一个移民区,命名为‘荷兰’。”[1](P7)德意志移民这种聚居的意识更强。德意志人于1683年在费城附近建立第一个永久居住区,即日尔曼敦,于是许多德意志人纷纷拥向这里,从事手工业和商业。美国建国后,宾夕法尼亚三分之一属于德意志人,他们讲德语,信仰路德教。法国的胡格诺教徒和后来大革命中逃亡的贵族,他们聚居在新奥尔良周围,给美国带来了欧洲的高雅文化,带来了大量的资本。在路易斯安娜密西西比河流域聚居着大量的法兰西人的后裔,美国人称他们为“卡金人”,他们主要从事渔业和农业。犹太人很早就在新阿姆斯特丹建立了自己的社区,他们主要从事商业活动,他们社区活动的中心是犹太教堂和其他文化团体,他们是非常难以同化的民族。此外,在美国还有爱尔兰人、意大利人、巴斯克人和葡萄牙人等等,他们也都别族而居,形成了许多具有排他性和自保性很强的移民圈。他们便以血缘、地缘和经济利益为纽带,开始与自己本州的人认同,认为自己与本州的移民是一类。

移民别族而居,是形成地方主义民族意识的根源,宗教信仰以地区为界,促使人们的以地区界线区分民族的意识形成。当时的新英格兰,是信奉英国国教的收容所;罗德岛是清教徒的保育院;马里兰是罗马天主教徒的隐居地;宾夕法尼亚则对所有的教派来者不拒;佛吉尼亚是信仰纯正英国国教的胜地;北卡来罗纳是逃亡者的避难所;南卡罗来纳是冒险家和海盗的乐园。宗教上的分歧,使他们的是非观、价值观和幸福观等许多观念,大相径庭。移民们的生活习俗,也大不相同。各教会为了扩大自己的影响,创办了自己的学校和大学。美国建国后,几乎每个基督教派都有自己的学院,“新长老派建立了普林斯顿学院,浸礼会教会复兴派建立了布朗学院,荷兰改革派教会建立了拉特格斯学院,一个公理会牧师将一所印第安传教学校改成达特茅斯学院,圣公会教徒与长老派教徒合作建立了国王学院(哥伦比亚大学)和费城学院(宾夕法尼亚大学)”[4](P237)。宗教是以地区为界进行传播的,教会所建立的学校,也是以地区为界发展的,教育的发展更增强了人们的地方主义观念。在美国没有一个主流的教派,也就没有一个文化的中心。

同一地方民族认同意识的存在和发展,时刻威胁着合众国的存在。此时的美国没有宗教的圣地,没有文化的首都,没有经济的中心,甚至没有政治的中枢。美国人只明确自己是某州的公民,而并不强调自己是“美利坚人”。在当时的美国,许多上层人士都以所在州为自己的“国家。约翰.亚当斯在独立后还说, 马萨诸塞湾是“我的国家”,他将国会中的马萨诸塞的代表团称为“我们的大使”[5](P629)。“直至1818年杰斐逊在写信给威廉.弗来明时,将佛吉尼亚说成是他的‘国家’。在当时,始终是提到各殖民地,而不提合众国。”(《杰斐逊评传》(美国)吉贝尔·希纳尔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75年版第75页)杰斐逊给自己题写的墓志铭,希望后人铭记自己的三项成就中,其中只有起草《独立宣言》,不是只为佛吉尼亚州做的贡献,另外两项一一起草《佛吉尼亚宗教自由法则》和创建佛吉尼亚大学——则完全是为自己的“国家”的贡献。当时美国的许多上层人士,是没有美利坚民族的概念的。他们的民族意识,影响了美国的立法。美国的早期立法中不强调美利坚合众国的概念,而强调各个州的地位。“直至内战时候,这个新国家通常都是用复数加以叙述的,这一点无意中表达了一种感情上的真象。”[3](P629)

此时美国人只以州为国,以州人为同胞。这就使得美国各个州之间的关系非常紧张,许多州有退出联邦的举动。各州之间也有许多矛盾,贸易的纠纷、边界的划定、税务的承担等等,各州之间时常发生冲突,有时是武装冲突。对西部土地的争夺,使各州的冲突达到了高潮。佛吉尼亚对独立后自己的疆界非常不满,它想占据密西西比河之间的全部土地,宾夕法尼亚也想拥有这些土地,处于夹缝中的马里兰有随时被吞并的危险。领土争端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期,是美国地方间冲突的主要原因。直至后来,联邦制定了土地边界方面的法律,地方冲突才告一段落。更有甚者,一些利益得不到满足的州,要求退出联邦,使得联邦随时有瓦解的危险。

美国人并没有将自己的命运与联邦的命运联系在一起。他们首先想到的是自己州的利益,他们首先意识到自己是本州的公民。他们的民族意识,带有浓厚的地方主义色彩。他们的民族概念是本地化的,他们的国家概念是复数化的。



在美国,由于地理上的差异,造成了美国南方和北方经济制度的差异,进而导致南北文化的差异。北方人意识到了这种差异,企图缩小和改变这种差异。南方人意识到这种差异后,却在极力地扩大这种差异。大约在美英二次战争后,一个孤立的地区——“南部”在美国出现了,那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把自己看成是一个“独立的同质民族”。他们有自己的生活方式,他们从心理上排斥北方人。他们蔑称新英格兰人为“北佬”(Yankee),称北方为Yankeedom,北方人的作风被叫做“北佬气的”(Yankeeism)。此时,美国人的民族意识发展出现了两种倾向:一种是北方人要求美国人大融合的倾向;另一种是南方人极力排斥北方人,强调自己的特性的倾向。这两种民族意识,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强化,最后发生了激烈的冲撞。美国内战,实际上就是这两种民族意识冲突的表现。

美国独立后,北方逐步发展起来一些近代工业, 如面粉加工、纺织、制糖等等,并且与世界同步,开始了机器的使用。北方的发展需要国内统一的大市场,需要国家的关税保护,也就需要强大统一的国家。而此时的南方,则大力发展奴隶种植园经济,他们种植的棉花和烟草,绝大部分出口给英国,种植园主又从英国进口回自己和奴隶所需要的生活品。因此他们要求降低关税,他们对国内统一的大市场漠不关心。所以北方人具有强烈的联邦意识,强调美利坚民族一体的认同。南方人只强调南方人的利益,只强调南方的特性,他们认为南方人是一致的人,与北方人是不同的美国人。南方人相信自己是一致的,就努力使自己一致,南方人强调南方的特性,就尽力创造自己的特性。其实仔细考查美国南方的历史,就会发现此时的南方,是有许多特别之外”

南方的特性之一,是南方的生产目的非常单纯,只是满足少数种植园主的消费。种植园主越来越成为欧洲奢侈品的忠实的消费者,而没有成为北方工业原料的生产者。南方人的这一特性,不仅不为北方人见容,使得种植园主之间也都矛盾重重。南方的生产目的,只是为了南方种植园主的消费,南方的经济发展走进了停滞不前、原地循环的怪圈。

南方的特性之二,就是文化教育极其落后。种植园主在文化生活方面,只是英国贵族文化的消费者,而非美国文化的创造者。南方地区的教育萎缩,南方的一般人就不能象新英格兰人那样接受教育, 在南方种植园主垄断了文化。威廉—马丽学院,是南方建立较早的高等学校,这所学校充满了贵族气息,当时许多美国人认为,它根本不能与哈佛和耶鲁两所大学相提并论,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,学院仅达到一所初级中学的水平,南方的教育比北方落后近半个世纪。北方地区的文化教育事业已有很大的发展,高等教育初等教育都已经初具规模。北方的文化虽然不是那样雅致,但它根植于北美大陆的沃土之上,它有深厚的基础和旺盛的生命力。南方人不愿意接受北方的文化,北方人也不愿意接受被自己先辈所摈弃了的英国贵族文化。南方和北方,在文化领域中的冲突,南方注定要失败的,因为,南方人没有属于自己的东西,也就没有战胜北方人的武器。

南方的特性之三,南方人极力模仿英国绅士,甚至模仿欧洲骑士的生活方式,使他们成为美国历史发展的障碍物。南方人崇尚门第,南方生活的潮流是南方的几个大家族领导的。杰斐逊致夏斯泰的一封信中,比较了南方人与北方人的性格,他说,北方人是冷静的,南方人是暴躁的,北方人是有节制的, 南方人是骄奢淫逸的,北方人是勤劳的,南方人是懒惰的,北方人注意保护自己的自由,也注意保护别人的自由,南方人则维护自己的自由,但蹂躏别人的自由。[5](P15)可以看出,南方人的生活方式,以及在此基础上产生的脾气秉性,是不适应美国的社会发展的。

南方的特性之四,是南方地区没有中心城镇,一直没有一个政治文化的中心,政治权力分散于一家一户的种植园主,南方的内部没有凝聚力。内战前夕,佛吉尼亚首府也只是一个季节性的城市,平时只住千余人。托马斯·杰斐逊在他的《佛吉尼亚纪事》一书中说“我们没有城镇。在我们的乡村许多地方贯穿着可通航的河流,由此通常贸易是送上门来……这也许是为何我们没有重要城镇的许多原因之一。”在南方,没有那一个城市,象北方的费城、纽约、波斯顿一样,成为政治、文化和经济的中心。在南方, 每个种植园就是一个政治中心,他们表达自己的意愿,所以,就不可能形成象北方那样代表民意的舆论,代表民意的政治团体。南方最后的政治意愿的强烈表达,也只能是南方几个种植园主的微弱的哀鸣。

美国南方和南方美国人所具有的诸多特性,都不能使南方人融合成一个同质的民族。南方人中,从非洲捆绑来的大量黑人奴隶是不可能被融合的,无论在语言方面,还是在生活方面,都与南方种植园主格格不入。南方人中的白人自由人和白人契约奴,他们也不可能完全接受种植园主的生活方式。所以自认为南方人是同质的一个民族,只是种植园主的理想和心愿。南方人事实上根本不是一个民族,他们抗拒美利坚民族统一融合潮流的行径,注定要失败的。

美国两种民族意识冲突的结果,表现为内战,战争之初南方暂时的胜利,被美国人称为“历史对地理的胜利,想象对现实的胜利”。美国人希望联邦统一,他们要打败南方的民族分裂活动,他们要确立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统一的民族国家。丹尼尔·J·布尔斯廷在他的《美国人:建国的经历》中说:“为建立一个新国家而进行的斗争要到1865年或者更晚一些时候才告结束。”伍斯特.威尔逊总统也曾说过,内战“在美国创造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东西——国家感。联邦不是得救了;联邦是复活了。”内战摧毁南方的经济制度,破坏了南方人的生活方式,将南方纳入整个美国发展的范畴。加之铁路交通和电报通信事业的飞速发展,南方与北方很快地溶为一体,南方人与北方人也很快融合为美利坚民族了。美国人开始意识到自己是美利坚人,是在美国南部重建时期。

美利坚民族意识的形成,可分为四个阶段:殖民地时期至美国独立后,此时美国人有与英国民族认同的意识;美国独立后至第二次英美战争,他们自认为自己是某州人,他们具有与本州人民族认同的意识;英美第二次战争至美国内战,北方人已经具有美利坚民族意识,而南方美国人则认为自己是一个单独的民族;内战后至南方重建时期,美国人才最后形成了美利坚民族的整体意识和精神。

[参 考 文 献]
[1](美)安·哈利斯·莱夫.美国民族百衲图[M].北京:商务印书馆,1995.
[2](美)本杰明·富兰.本杰明·富兰克林自传[M].河南:河南人民出版社,1994.
[3](美)丹尼·丁·布尔斯廷.美国人:建国的经历[M].上海:上海译文出版社,1989.
[4](美)丹尼尔·丁·布尔斯廷.美国人:殖民地的经历[M].上海:上海译文出版社,1989.
[5](美)杰斐逊.杰斐逊文集上[M].北京:三联书店1993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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